宋 · 辛弃疾
永遇乐·京口北固亭怀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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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古江山，英雄，处。
，总被，雨打风吹去。
斜阳草树，寻常，人道曾住。
想当年，，如虎。
，，仓皇北顾。
，望中犹记，。
回首，下，一片。
：老矣，尚能饭否？
逐句对照译文
第 1 句
原文千古江山，英雄无觅，孙仲谋处。
译文千百年来的江山依旧，却再也找不到孙权那样的英雄人物了。
第 2 句
原文舞榭歌台，风流总被，雨打风吹去。
译文当年的歌舞楼台，连同那些英雄事业的余韵，都被雨打风吹散尽了。
第 3 句
原文斜阳草树，寻常巷陌，人道寄奴曾住。
译文夕阳照着草木，普通的街巷里，人们说刘裕从前曾在那里居住。
第 4 句
原文想当年，金戈铁马，气吞万里如虎。
译文回想当年，兵戈闪亮、战马披甲，气势如猛虎般要吞下万里江山。
第 5 句
原文元嘉草草，封狼居胥，赢得仓皇北顾。
译文元嘉年间，北伐行事轻率，急于建立封狼居胥那样的功业，结果只落得惊惶北望。
第 6 句
原文四十三年，望中犹记，烽火扬州路。
译文四十三年过去了，向北眺望，当年扬州一带的战火仍留在记忆中。
第 7 句
原文可堪回首，佛狸祠下，一片神鸦社鼓。
译文往事怎忍回想；佛狸祠周围，乌鸦啄食祭品，祭社的鼓声连成一片。
第 8 句
原文凭谁问：廉颇老矣，尚能饭否？
译文又有谁来问一句：廉颇老了，饭量还像从前那样好吗？
创作背景
嘉泰四年（1204），辛弃疾出知镇江府，驻守江防要地京口。此词通常系于次年，时年六十六岁（虚岁）。 其时韩侂胄当政，正筹备北伐。辛弃疾主张先做好准备，再图进取。他登北固亭， 想起曾在京口建功的孙权、从这里起兵北伐的刘裕，也想起草率北伐而大败的刘义隆， 写下这首词。词中既有老将的壮心，也有对轻举妄动的忧虑。 开禧二年（1206），北伐受挫；开禧三年（1207），辛弃疾病逝，恢复中原的愿望终未实现。
译解与串讲
登亭所见，先是一句大判断：江山还是千古以来的江山，人却换了几代。孙权曾在京口立业，如今连他的遗迹都难寻。
当年的歌舞楼台只剩风雨。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」一句，写的不只是建筑，更是一个时代的气象如何被时间磨掉。
夕阳下的草木、寻常的街巷，看起来毫不起眼，人们却说刘裕曾住在这里。英雄的起点和后来的功业，就在这平常景物与历史回想之间接起来。
由孙权想到刘裕：金戈铁马，气吞万里——那是真正打到中原去的北伐。辛弃疾写它，是把眼前的苟安与当年的进取摆在一起。
刘义隆也想北伐立功，却因轻率用兵招来败局。写完刘裕的声势，再写元嘉的仓皇，提醒人们：有进取的愿望，还要有足以成事的准备。
望着江北，词人又想起自己南归前后的战火。四十三年不是一个空泛的数字，它把古人的成败拉回到他漫长的等待之中。
昔日率兵南下的佛狸，如今有祠受祭；词中群鸦与鼓声相伴，使历史兵祸与日常祭祀形成令人不安的对照。「可堪」先点出的是词人自己的痛感。
末句用廉颇：老将尚能一战，却无人来问。这一问既是自伤，也是对当权者的责问。全词以问句收，愤懑都含在问里。
注释
- 全文与分片
- 本篇收录全文一百零四字，以「元嘉草草」换下片。页面分为八段便于注解，并非词谱的句数；标点采用现代整理方式。
- 用典
- 词中孙权、刘裕、刘义隆、拓跋焘、廉颇等历史人物交错出现。赞孙权、刘裕是立标准，提刘义隆是警告，说廉颇是自陈，典故在此是论政的方式。
- 词牌
- 《永遇乐》又名《消息》，双调一百四字，用仄韵。此篇句短而顿挫，与怀古的沉郁声情相称。
题解与整理说明
- 题解
- 京口即今江苏镇江，北固亭在城北北固山上，下临长江。此词通常系于开禧元年（1205）辛弃疾知镇江府时，他年已六十六岁（虚岁）。词中怀孙权、刘裕，又借廉颇自况，是借古事说时事。
多角度赏析
结构
上片由江山、台榭、巷陌追怀孙权与刘裕；下片先以元嘉败绩警示轻进，再由四十三年前的战火转向佛狸祠的祭祀，最后借廉颇自问。历史成败、个人记忆与现实忧思由此接成一篇。
用典
典多而不觉堆砌，因为每一典都对准现实：赞孙权是惋惜南宋无人，写刘裕是追慕收复中原，提刘义隆是警告韩侂胄，说廉颇是自陈可用。典故在这里不是装饰，是论政的语言。
语言
「雨打风吹去」把抽象的「风流」写成可以被吹散的东西；「气吞万里如虎」一个虎字，把军队的声势变成看得见的形象；末句以问作结，比直说更沉痛。
依据（可核对原文）
- diuci/k12-chinese-poetry（公版古籍文本）
- 《永遇乐·京口北固亭怀古》原文（维基文库）
- 《古今图书集成·山川典》卷一百·北固山部（古籍影像）
- 《永遇乐（千古江山）》（中国古诗文精读）
- 《宋书》卷七十六·王玄谟传
- 《史记》卷一百一十一·卫将军骠骑列传
- 《辛弃疾论略》·生平事迹（澳门虚拟图书馆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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