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秦 · 《诗经》采风（佚名）
无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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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曰无衣？与子同。，修我戈矛。与子！
岂曰无衣？与子同。王于兴师，修我矛戟。与子！
岂曰无衣？与子同。王于兴师，修我。与子！
逐句对照译文
第 1 句
原文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，修我戈矛。与子同仇！
译文谁说没有衣裳？我和你共穿一件战袍。君王要出兵了，修好我们的戈和矛，与你同仇敌忾。
第 2 句
原文岂曰无衣？与子同泽。王于兴师，修我矛戟。与子偕作！
译文谁说没有衣裳？我和你共穿一件内衣。君王要出兵了，修好我们的矛和戟，与你一同行动起来。
第 3 句
原文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，修我甲兵。与子偕行！
译文谁说没有衣裳？我和你共穿一件下裳。君王要出兵了，修好铠甲和兵器，与你一同上路。
创作背景
秦为西陲之国，与戎狄杂处，民风强悍，《秦风》十篇多写车马田猎与征战。此诗三章重沓， 只换几个字，像军中同唱的歌，作年与本事都无确考。旧说以为讽刺秦君好战，今人多读作士卒相勉之辞； 《左传》所记秦哀公赋《无衣》一事，说明它在春秋时已传诵于盟会之间。
译解与串讲
三章都以问句起头：「岂曰无衣？」不是真的没有衣裳，而是说你不必独自发愁——我的就是你的。
接着写备战：君王出兵，修整兵器。戈矛、矛戟、甲兵，三章所修之物由简到备，战事的气氛也随之紧起来。
每章末句都落在「与子」上：同仇、偕作、偕行。从同心敌忾，到一同起身，再到一同上路，三层推进，全诗就在这三步里走完。
注释
- 底本与异文
- 本页正文据《毛诗》通行本，与统编教材一致。「修我戈矛」古本一作「脩」，「修」「脩」古通用；「与子同泽」的「泽」通「襗」，是贴身内衣，不是沼泽之泽。
- 旧事
- 《左传》定公四年载吴人入郢，申包胥哭于秦庭七日，秦哀公为之赋《无衣》。赋诗是诵诗见意，不是说此诗作于当时；但可见春秋时它已被用作出兵的辞令。
题解与整理说明
- 题解
- 《诗经·秦风》篇名，三章，章五句。《毛诗序》以为「刺用兵」，今人多看作军中相勉的战歌：同袍、同仇，语气爽利，不写战争的惨烈，只写士卒相恤。
多角度赏析
重章的三步
三章依次更换衣物、兵器和行动三组词语：袍、泽、裳；戈矛、矛戟、甲兵；同仇、偕作、偕行。衣由外及内，器由少及多，事由心及身。「同仇」是心，「偕作」是动，「偕行」是路，一步一层，重章因此不是重复。
问句的口气
每章开口先问「岂曰无衣」，像有人先喊一句，众人应一句。这种问答的口气使纸上的诗有了声响；若改成陈述，同袍之义仍在，那股热气就没了。
不写惨烈
《诗经》写战争的诗不少，或写征夫之苦，或写思妇之怨。此篇独写意气：不回避战事，却把笔墨全放在「与子」二字上。正因不写血，两千年后读来仍觉得热。
依据（可核对原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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