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 · 杜甫
蜀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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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祠堂何处寻，外。
映阶碧草，隔叶黄鹂。
频烦天下计，老臣心。
身先死，长使泪满襟。
逐句对照译文
第 1 句
原文丞相祠堂何处寻，锦官城外柏森森。
译文诸葛丞相的祠堂到哪里去找？就在锦官城外那一片茂密的柏树林里。
第 2 句
原文映阶碧草自春色，隔叶黄鹂空好音。
译文碧草映着台阶，自管自地呈现春色；黄鹂隔着树叶啼鸣，声音虽好也是白好。
第 3 句
原文三顾频烦天下计，两朝开济老臣心。
译文刘备三顾茅庐，屡次烦劳他筹划天下大计；他辅佐先主后主两朝，开创基业、匡济危局，尽的是老臣之心。
第 4 句
原文出师未捷身先死，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译文出师北伐还未成功，人已先死，长久地让后世的英雄泪湿衣襟。
创作背景
杜甫（712—770）于乾元二年（759）冬入蜀，次年春在成都浣花溪畔营草堂。 此诗即初到成都时游武侯祠所作，时年四十九。其时安史之乱未平， 杜甫辗转流离，功业无成，故对诸葛亮「鞠躬尽瘁而志未遂」一事感触最深。 祠前古柏相传为诸葛亮手植，此说出后人附会，未必可信，然正可见后世对他的追念。
译解与串讲
首联一问一答：祠堂何处寻，答在锦官城外柏树森森之处。「寻」字见初到，「森森」见年代之久，未入祠而肃穆之气先到。
颔联写祠内：碧草映阶，自呈春色；黄鹂隔叶，空有好音。「自」「空」两个字把草木鸟声都推远，人不在，景自好，凭吊的空落由此而生。
颈联由景入史：三顾频烦，是刘备的知遇；两朝开济，是诸葛亮的一生。十四个字里既有君臣相得，也有鞠躬尽瘁，是全诗的分量所在。
尾联落到结局：出师未捷而身先死，遂使后世英雄泪满衣襟。这一泪不只为一个古人，也为一切志未成而身先去的人。
注释
- 声律
- 押平水韵十二侵（寻、森、音、心、襟），首句入韵。中间两联对仗，颔联的「自」「空」二字最见用意。
- 旧事
- 南宋宗泽临终诵「出师未捷身先死，长使英雄泪满襟」，无一语及家事，连呼「过河」而卒，见《宋史·宗泽传》。此二句所以动人，正因它说的不只是诸葛亮。
- 底本
- 本页正文据《杜工部集》通行本校正：此前入库底本有截断与脱字，已按通行本补足。本站只取原文，注释、译文与赏析均自撰。
题解与整理说明
- 题解
- 七言律诗。上元元年（760）春，杜甫初到成都，游武侯祠而作。祠在成都南郊，与先主刘备庙相邻，今合称武侯祠。
多角度赏析
「寻」与「空」
开篇一个「寻」字，是来访；颔联两个「自」「空」，是访而不得。草与鸟都在，所寻的人不在，凭吊之意不必说出，已在两联的对照里。
由景入史的转法
前四句只写祠堂，第五句忽然跳到「三顾」，时间一下拉回五百年前。可「天下计」「老臣心」说的仍是眼前这个来访者心里的问题——有才而不得用，有志而不得成。
末句的分量
「长使英雄泪满襟」把一人的凭吊扩大为历代失意者的共同经验。宗泽临终诵此二句，可见它早已不止是咏史，而成了后来者自道的话。
依据（可核对原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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