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 · 陆游
书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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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岁知世事艰，中原北望。
楼船夜雪，铁马秋风。
空自许，镜中已先斑。
《》一表真名世，千载谁堪。
逐句对照译文
第 1 句
原文早岁那知世事艰，中原北望气如山。
译文年轻时哪里懂得世事的艰难，北望中原，收复失地的豪气像山一样。
第 2 句
原文楼船夜雪瓜洲渡，铁马秋风大散关。
译文雪夜里，高大的战船驶向瓜洲渡；秋风中，披甲的战马驰骋在大散关。
第 3 句
原文塞上长城空自许，镜中衰鬓已先斑。
译文白白地以「塞上长城」自许，镜中的衰鬓却已经先白了。
第 4 句
原文《出师》一表真名世，千载谁堪伯仲间。
译文《出师表》真是名传后世，千载之下，谁能与诸葛亮比肩。
创作背景
淳熙十三年（1186）春，陆游在山阴家中闲居，年六十二。 此前他因主张抗金、屡忤权贵，几次罢官；这一年刚被起用为严州知州。 诗里回望抗金往事与军旅生活，以瓜洲渡的雪夜和大散关的秋风构成两幅画面。 写此诗时，中原未复，自己已老，故以「愤」字统摄全篇， 末联借诸葛亮收束，是把不甘心写到最后。
译解与串讲
首联是回望：少年时不知世事之难，以为中原可复，气如山岳。这一句的「那知」为全诗埋下伏笔——现在知道了。
颔联不作叙述，只把六个名词并排：楼船、夜雪、瓜洲渡、铁马、秋风、大散关。两幅画面一水一陆，共同唤起抗金前线的往事。
颈联陡转：自许为「塞上长城」，镜中却已衰鬓先斑。抱负与年岁在此撞上，是全诗最痛的一联。
尾联抬出诸葛亮：不是说自己比得上他，而是说千载之下再没有这样的人物。仰慕之中，正是对当世的失望。
注释
- 本事
- 颔联并置瓜洲渡与大散关两处抗金前线。瓜洲句常联系绍兴三十一年金兵南侵、宋军守江的史事；陆游后来曾任镇江通判，不能据此断言他亲历了1161年的这场战事。乾道八年，他入四川宣抚使王炎幕府，驻南郑，往来大散关前线。瓜洲雪夜所指的具体时间与见闻，仍需据年谱和注本核对。
- 用典
- 「塞上长城」用檀道济事，「出师一表」用诸葛亮事。一为被杀的守边名将，一为鞠躬尽瘁的丞相，两个典故都指向「有志未成」。
- 诗体
- 七言律诗，押平水韵上平十五删，艰、山、关、斑、间五字一韵到底，中间两联对仗。
题解与整理说明
- 题解
- 七言律诗，作于淳熙十三年（1186）春，作者时年六十二，家居山阴。「书愤」即写下胸中的愤懑。
本诗用到的意象
白发
白发入诗，常与镜连用：镜使不可自见的衰老变成可见的（「高堂明镜悲白发」）。
多角度赏析
六个名词的排列
「楼船夜雪瓜洲渡，铁马秋风大散关」不用一个动词，只把名物按时间与空间摆开，画面自己成立。这种写法省去交代，却让读者直接站到雪夜江边与秋风关下。
愤在何处
一愤世事之艰，少年豪气落空；二愤年华之逝，衰鬓先斑；三愤当世无人，千载之下无人可与诸葛亮比肩。三层层层收紧，题中的「愤」才不虚设。
尾联的自处
以《出师表》作结，看似仰慕古人，实则替自己找一个可以安放的位置：既然不能立功，至少可以像诸葛亮那样把心事写尽。这是陆游惯用的自我安顿，也是这首诗不流于叫嚣的原因。
依据（可核对原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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