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 · 辛弃疾
菩萨蛮·书江西造口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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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水，中间多少泪。
西北望，无数山。
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。
江晚正，山深闻。
逐句对照译文
第 1 句
原文郁孤台下清江水，中间多少行人泪。
译文郁孤台下的清江水，中间流着多少逃难行人的眼泪。
第 2 句
原文西北望长安，可怜无数山。
译文向西北望故都，可惜被无数山挡住了。
第 3 句
原文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。
译文青山遮不住这江水，它终究还是向东流去。
第 4 句
原文江晚正愁余，山深闻鹧鸪。
译文江上傍晚，我正满怀愁绪，山深处又传来鹧鸪的叫声。
创作背景
淳熙二年（1175），辛弃疾任江西提点刑狱，驻节赣州，次年仍在此任。 造口在赣州下游、今万安县西南的赣江边。建炎三年（1129），金兵追隆祐太后至造口， 太后弃舟登陆逃往虔州（今赣州），沿途百姓死伤流徙甚众。四十余年后辛弃疾行经此地， 追念旧事，题词于壁。他南归十余年，屡上恢复之议而不得施行，词中的「望长安」 与「遮不住」，都与此境遇相关。
译解与串讲
上片由水起：郁孤台下的赣江，水里有多少逃难者的眼泪；向西北望故都，却被无数山挡住。一近一远，一俯一仰，家国之思都压在「可怜」二字上。
下片忽然一转：青山能遮住望眼，却遮不住江水，江水毕竟向东流去。这两句表面写水，写的却是不可阻挡之势，也写自己北归无路的处境。
结尾把视线收回江边：天色向晚，人正发愁，山里又传来鹧鸪的叫声。俗传鹧鸪啼似「行不得也哥哥」，与「愁余」相应，词至此不再议论，愁却更深一层。
注释
- 本事
- 建炎三年（1129），金兵南下追击隆祐太后，太后自南昌逃往赣州，金兵追至造口一带，百姓死者甚众。四十余年后辛弃疾过此，所以有「中间多少行人泪」。
- 异文
- 「江晚正愁余」一作「江晚正愁予」，义同。
- 底本
- 本页正文据《稼轩长短句》通行本校正，此前入库底本有截断脱字，已补足；本站只取原文，不用他人注释与赏析。
题解与整理说明
- 题解
- 「菩萨蛮」是唐教坊曲，后用为词牌。造口在今江西万安县西南、赣江边。淳熙二、三年间（1175—1176）辛弃疾任江西提点刑狱，驻节赣州，往来经此，题词于壁。
多角度赏析
水、山、水的结构
起于清江，中间被无数山隔断，结尾又回到东流的江水。山是阻隔，水是阻隔不住的东西；全词的空间就在这一挡一流之间张开，短篇而有大幅。
「遮不住」的两读
字面是青山挡不住江水，江水终究东流；言外则可以是人心、大势终究不可强行遮断。辛弃疾没有把这层意思说破，所以它既是对景物的实写，也可以是对时局的判断，两读并存而不相妨。
以声收情
末句不写泪、不写恨，只写山里鹧鸪的一声啼。声音比议论更能留白：读者听见的是鸟，想到的是「行不得」；词结束了，那一声还在山间。
依据（可核对原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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