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秦 · 老子
《老子》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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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，处众人之，故。居善地，心善渊，与善仁，言善信，，事善能，动善时。夫唯不争，故无。（第八章）
五色令人目盲，五音令人耳聋，五味令人，驰骋令人心发狂，难得之货令人行妨。是以圣人，故去彼取此。（第十二章）
古之善为士者，微妙玄通，深不可识。夫唯不可识，故：豫兮若冬涉川，犹兮若畏四邻，俨兮其若客，涣兮若冰之将释，敦兮其若，旷兮其若谷，浑兮其若浊。孰能浊以静之徐清？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？保此道者不欲。夫唯不盈，故能。（第十五章）
曲则全，枉则直，洼则盈，敝则新，少则得，多则惑。是以圣人为天下。不故明，不自是故彰，不故有功，不自矜故长。夫唯不争，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谓曲则全者，岂虚言哉！诚全而归之。（第二十二章）
者不立，跨者不行。自见者不明，自是者不彰，自伐者无功，自矜者不长。其在道也，曰余食。物或恶之，故有道者。（第二十四章）
善行无辙迹，善言无，善计不用，善闭无而不可开，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。是以圣人常善救人，故无弃人；常善救物，故无弃物。是谓。故善人者，不善人之师；不善人者，善人之。不贵其师，不爱其资，虽智大迷，是谓要妙。（第二十七章）
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。胜人者有力，者强。知足者富，者有志。不失其所者久，者寿。（第三十三章）
不美，美言不信。善者不辩，辩者不善。知者不博，博者不知。圣人，既以为人己愈有，既以与人己愈多。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圣人之道，。（第八十一章）
原文对照译文
第 1 段
原文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，处众人之所恶，故几于道。居善地，心善渊，与善仁，言善信，正善治，事善能，动善时。夫唯不争，故无尤。（第八章）
译文最高的善像水。水善于滋养万物而不争夺，停留在众人厌弃的低处，所以接近道。居处善于选择适宜的地方，内心善于保持深沉，交往善于仁爱，言语善于守信，治理善于使事情有秩序，办事善于发挥能力，行动善于把握时机。正因为不争，所以没有过失和怨尤。
第 2 段
原文五色令人目盲，五音令人耳聋，五味令人口爽，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，难得之货令人行妨。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，故去彼取此。（第十二章）
译文缤纷色彩使人目眩，繁杂音声使人听觉迟钝，厚重滋味使人口味失常；纵马奔逐、田野围猎，使人内心狂乱；难得的珍宝，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。因此圣人求充实内在、满足基本需要，不追逐感官炫耀，所以舍去外在诱惑，选择内在的充养。
第 3 段
原文古之善为士者，微妙玄通，深不可识。夫唯不可识，故强为之容：豫兮若冬涉川，犹兮若畏四邻，俨兮其若客，涣兮若冰之将释，敦兮其若朴，旷兮其若谷，浑兮其若浊。孰能浊以静之徐清？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？保此道者不欲盈。夫唯不盈，故能蔽不新成。（第十五章）
译文古代善于行道的人，精微深妙而通达，深到难以看清。正因为难以认清，只能勉强描绘他们的样子：谨慎啊，像冬天涉过河水；警觉啊，像提防四邻；端庄啊，像作客；舒展啊，像冰将融化；敦厚啊，像未加工的木料；空旷啊，像山谷；浑朴啊，像浑浊的水。谁能让浑浊之物在安静中慢慢澄清？谁能让安静之物经持久活动而渐渐生发？守住这条道的人不求盈满。正因为不求盈满，所以能收敛自藏而不急求新的成就。（末句字义与断句有争议，此处取“蔽”为收敛遮藏的一解。）
第 4 段
原文曲则全，枉则直，洼则盈，敝则新，少则得，多则惑。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不自见故明，不自是故彰，不自伐故有功，不自矜故长。夫唯不争，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谓曲则全者，岂虚言哉！诚全而归之。（第二十二章）
译文委曲反能保全，弯曲反能伸直，低洼反能充盈，敝旧反能更新，少取反能有所得，多求反会迷乱。因此圣人持守根本，成为天下的准则。不自我炫示，反而明白显著；不自以为是，反而是非彰明；不自夸，反而有功；不自高，反而能够长久。正因为不争，天下反而没有人能与他争。古人所谓委曲可以保全，难道是空话吗？确实能得到保全而归于完整。
第 5 段
原文跂者不立，跨者不行。自见者不明，自是者不彰，自伐者无功，自矜者不长。其在道也，曰余食赘行。物或恶之，故有道者不处。（第二十四章）
译文踮起脚尖反而站不稳，跨着大步反而不能稳步前行。自我炫示的，不能显明；自以为是的，不能彰明；自夸功劳的，不能建立真正功绩；自高自大的，不能长久。按照道来衡量，这些叫做剩余的食物、赘生的形体，是人们会厌恶的，所以有道的人不这样做。
第 6 段
原文善行无辙迹，善言无瑕谪，善计不用筹策，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，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。是以圣人常善救人，故无弃人；常善救物，故无弃物。是谓袭明。故善人者，不善人之师；不善人者，善人之资。不贵其师，不爱其资，虽智大迷，是谓要妙。（第二十七章）
译文善于行走的不留下辙迹，善于言说的没有可指责的瑕疵，善于计算的不依赖筹码，善于关门的不用门闩却打不开，善于捆束的不用绳索却解不开。因此圣人总善于救助人，所以没有被抛弃的人；总善于保全物，所以没有被废弃的物。这叫内藏而承用明智。所以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，不善人是善人可以借鉴的资助。不尊重自己的老师，不珍惜自己的借鉴，即使自以为聪明，也是大大的迷惑。这就是精要而深妙的道理。
第 7 段
原文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。胜人者有力，自胜者强。知足者富，强行者有志。不失其所者久，死而不亡者寿。（第三十三章）
译文了解别人的是有智慧，了解自己的是明察；胜过别人的是有力量，克服自己的是强者。知道满足的人富足，努力实行的人有志向。不失去自己立身根本的能长久；身死而其所守之道不消失的，才称得上长寿。
第 8 段
原文信言不美，美言不信。善者不辩，辩者不善。知者不博，博者不知。圣人不积，既以为人己愈有，既以与人己愈多。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圣人之道，为而不争。（第八十一章）
译文真实可信的言语不追求华美，刻意华美的言语不可信。善的人不逞辩，逞辩的人不善；真正明白的人不以广博炫耀，徒求博杂的人并不明白。圣人不为自己囤积，尽力帮助别人，自己反而更充足；尽量给予别人，自己反而更丰富。天的法则有益于万物而不伤害它们；圣人的法则有所作为而不争夺。
创作背景
《老子》又称《道德经》，今本分为八十一章，出土文献与传世诸本在用字、次序和章分上都有差别。本页按现有选文收入八章。本轮实际阅读维基文库《道德经（王弼本）》的相应古文与部分古注，借以解释不争、知足、守朴等观念；作者归属和成书过程的复杂问题不在本轮据单一来源定论。
段落大意与串讲
以水之利物、不争、处下说明接近道的处世方式。
反省感官刺激与珍货诱惑，主张重内在充养。
以一组比喻写有道者的谨慎、质朴与不求盈满。
从曲全、少得等反向关系，说明抱一而不自夸的意义。
反面申说自炫、自是、自伐、自矜会妨害自身。
从不露痕迹的善巧说到救人救物与相互借鉴。
把真正的明、强、富、久转向自知、自胜与知足。
归结真实、施与和有所作为而不争的原则。
注释
- 八章独立
- 所录章次为八、十二、十五、二十二、二十四、二十七、三十三、八十一，彼此关联但不是一篇连续论说；本页也不是教材另选的“四章”。
- 反向论说
- “曲则全”“不自伐故有功”等挑战直觉，用相反结果反省争强、自满与过度追逐。它们是特定思想视角的表达，不能机械当作任何处境都适用的因果公式。
- 十五章末句
- 所读王弼本文字同有“蔽不新成”，古注仅简释“蔽”为覆盖，不能因此宣称整句只有一种解释。译文明确采用暂定读法，待版本与训诂专审。
- 王弼注的层次
- 本轮以王弼本古文及相关古注帮助理解，但王弼的解释不等于《老子》原文唯一含义。尤其“袭明”“死而不亡”等多解语保留解释边界。
题解与整理说明
- 题解
- 《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（2017年版2020年修订）》附录1将这八章列入选修部分的古诗文背诵推荐篇目。章数与各章起句已核对；课标的选修类别不等于具体教材册次或某一学期。
- 校对状态
- 逐段白话、字词注释与赏析为本站新编初稿；已参照所列古籍网页阅读相关段落，尚未完成多版本逐字校勘与人工审定。
多角度赏析
结构：独立章句中的共同问题
八章虽不连续，却反复讨论怎样避免欲望与自满反过来伤害自身。水的处下、感官的节制、守朴、自胜和不争，可以互相参照；第二十二、二十四章又构成正说与反说的呼应。
表达：日常形象与悖论式短句
水、冰、山谷、木料、门闩、绳索都取自日常经验，却被用来说明难以直述的道。“曲则全”等短句故意逆着直觉组织语言，迫使读者重新区分外表的强与内在的稳固。
依据（可核对原文）
古诗文按所列来源整理；注释、译解和赏析是本站整理稿。来源链接便于查考，不代表本页全部文字已完成校勘。 查看内容与保存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