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 · 李商隐
锦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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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迷蝴蝶，。
沧海月明，蓝田日暖。
此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。
逐句对照译文
第 1 句
原文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译文锦瑟平白无故就有五十根弦，每一弦、每一柱都牵动我对青春年华的回想。
第 2 句
原文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译文庄周清晓梦蝶，醒来分不清谁在梦里；望帝把满腔春心托付给啼血的杜鹃。
第 3 句
原文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译文沧海月明，鲛人的泪凝成珍珠；蓝田日暖，美玉上浮起一片轻烟。
第 4 句
原文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译文这份情哪里要等到日后追忆才成怅恨，就在当时，已经惘然若失了。
创作背景
李商隐（约813—约858），字义山，号玉溪生，怀州河内（今河南沁阳）人。 此诗作年无定说，一般系于晚年，约在大中（847—860）末年；若主悼亡之说， 则在妻王氏卒后，即大中五年（851）以后。悼亡说者常把诗中「五十弦」联系到「断弦」的意象；「断弦」二字并不见于原诗， 这种联系属于解读，然并无确据。写作时地与本事皆不可考， 今人读它，只能就诗论诗。
译解与串讲
起联从器物写起：锦瑟无故而有五十弦，弦多则声繁，一弦一柱都牵动华年旧事。怨瑟之「无端」，其实是怨情之无端，全诗的调子在这里已经定下。
颔联用两个梦与魂的故事：庄周梦蝶，醒后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；望帝失国，魂魄化为杜鹃，把春心托在啼声里。一个是「迷」，一个是「托」，都是执而不舍。
颈联一冷一暖：沧海月明，鲛人泣泪成珠，清冷而含悲；蓝田日暖，良玉生烟，温暖而缥缈。两句都写看得见、触不到，是四种境界里最见颜色的一联。
尾联把时间折回来：这样的情，哪里要等到日后追忆才怅惘，就在当时已经惘然。常人以为追忆最苦，此诗说当时已失，苦更进一层。
注释
- 底本
- 本页正文据《李义山诗集》通行本校正：此前入库底本有截断与脱字，已按通行本补足。本站只取原文，注释、译文与赏析均自撰。
- 主旨诸说
- 一主悼亡，谓妻王氏卒于大中五年（851），五十弦有断弦之痛；一主自伤身世；一主自序其诗，以此篇开集首；宋人又有「锦瑟为令狐楚家青衣」之说。诸说皆无确证，本页并列而不断。
- 读法
- 中间四句四事并列，时间、地域、人物互不相属，不必逐句坐实为一人一事。四者共同的底色是「可望而不可即」，读时抓住这一层，比追究某句指谁更近本意。
题解与整理说明
- 题解
- 七言律诗。取篇首二字为题，实同无题，李商隐集中此类诗甚多。全篇八句，中间两联各用两事，是义山最著名也最难解的一首。
本诗用到的意象
杜鹃
杜鹃连着两个传说：蜀帝杜宇禅位后魂化杜鹃，故其啼带亡国之悲； 其声又像「不如归去」，故常作催归、思归之声。
本诗的典故
庄周梦蝶
庄子梦中化蝶，醒后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；喻物我难分、人生如梦。
望帝啼鹃
后世传说蜀王杜宇（望帝）魂化杜鹃，啼声凄切，甚至啼血；喻悲怨、思归。
多角度赏析
「无端」二字的分量
开篇不写瑟之美，先怪它「无端」有五十弦。器物本无过错，怨它便是怨自己，情到极处往往无理，而无理处最真。全诗此后不再解释，只把四组景象排开，正接住这一句的无端。
四事并列的结构
庄周、望帝、鲛人、蓝田，或出子书，或出史传，或出方志，本不相连；诗人只用「迷」「托」「泪」「烟」几个字，把它们系在同一种情境上——都美，都远，都不能握住。这种以情境连缀典故的办法，比用一条叙事线串起来更难，也更耐读。
尾联的时间折叠
「可待」作「岂待」解，诗意便翻进一层：不是事后追忆才惘然，而是当时已惘然。一般人写追忆，总把苦放在事后；此诗把苦移回现场，于是追忆反而成了多余的动作，这正是它比一般悼亡、怀旧之作深的地方。
依据（可核对原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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